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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漫谈》搂草打兔子

时间:2012-11-19 【字体:

  这是作者在2007年画的速写

  “搂草打兔子”是河北农村的一句歇后语,意思是农夫上山割草,割草是为了喂牛羊用。在割草的过程中,草丛中蹿出一只野兔,农夫顺手一挥刀,把兔子打死了,得一意外收获。而这意外收获,就是“搂草打兔子”歇后语的来历。

  生活中我们经常会有一小段时间完完全全闲着,什么也不能做。比如你去车站接一位朋友,火车还有20多分钟到站,这段时间能做什么?比如你参加一个冗长的与你一点不相干的会议,会议要进行1个多小时,你干什么?比如在旅途中,两三个小时,因为颠簸,书也不能看,你做什么?

  我建议你可以学人物速写。

  画人物头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所有人都是一张脸、一双耳朵、一对眼睛两条眉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千千万万人都是这样。可是千千万万的人,人与人却全然不同。偶尔说某人像某某,极少有某某人长得和某某人一模一样,即使双胞胎也能分辨出老大老二。奇就奇在同样的五官,只是因为一些细微位置或形状变化,组成了万人万像。

  人物头像的速写,妙就妙在这里。如果你能从细微的变化中把一个人的头像用画笔速绘下来,掌握了这门技术以后,那么今后你面对江河、村舍、山林、岩崖,面对自然风光的描绘,还有什么困难呢?这些体会是我学习头像速写之后的认识。

  在我上面说到的短暂的、无所事事的时间里,你可以似乎漫不经心地仔细观察你所要速写的对象,仔细观察对象脸部的特点是什么。

  首先是脸型,即脸的外型轮廓。人的脸部轮廓大致可分为三类,即长型、方型、扁型。长型可分为普通长脸和特别长脸,比如电视台有位主持人的脸比一般人的脸长很多,就是赵本山先生说的猪腰子脸。而方型脸最常见,圆型脸也包括其中。扁型脸的人较少见,但也有,这一类人的脸型往往是双耳比较外向,给人感觉仿佛脸部扁一些。脸型确实很重要,这是因为五官在脸部的位置,脸型没判断准,五官画得再像也没用。

  第二步是寻找五官特征。每个人脸上就那么几个器官,却组成了万人万貌。为什么?这是因为在一具体人的脸上,他的五官,或之一,或之二与别人定有不同之处,只要你经常仔细观察,肯定能比较区分开来。比如说同是眉毛,有平的,有稍竖一点的,有稍稍带八字形的;有的人眉毛浓黑,有的人眉毛纤细,有的人眉宇稍开,有的人眉宇稍紧。同样,其他五官也一定会有极细微的区别。一次,我们的一位雕塑师为一位朋友塑头像,总觉得就差那么一点。我去一看,请那人坐在正创作的塑像前,把真人与泥像对照,细细观察,我发现两眉之间只是稍稍宽了那么一点点。因泥型还湿软,我把两眉轻轻往眉心一挤,成了!都说这一挤就像极了。所以,五官在脸上的位置要经常观察,细细辨别,你就能掌握速写的技巧。以这种学习来打发那段无聊的闲暇,不就是废时的利用了吗?久而久之,你掌握了速写反巧,这不就是意外收获吗?

  再一点是决定速写落笔是正面画还是侧面画。对于嘴、鼻子有特征的人,往往侧面画效果较好,因为鼻子与嘴巴立体感较强,侧面画易于突出特点,高鼻梁或塌鼻梁从侧面看,易于反映。而要画正面画,必须用更麻烦的阴影处理。画嘴也一样。

  最后是关于发型问题。五官是不能变动的,而发型是人为的。但是,一个人的发型极少经常变动。一幅好的速写,当然包括发型。头发的长短,或直,或卷,或在前额的位置,只要你注意了,这比画五官容易多了,只要看准,画起来也就是几笔的事。画好头发,对一幅速写的成功,往往事半功倍。

  在你初学速写时,尤其在公众场合,不要拿本子拿笔画人,这样做会引起别人反感。你可以用手指在另一手掌上比划;重要的是观察,在仔细的观察中把速写的对象用脑子记下来,或在无人的地方把记下的对象用纸笔背下来,这是可取的形式。

  速写的功力会加快你学画的成效。人像速写是作画的基本功,锻炼你的判断能力、抓特征能力,以及所画对象的总体和局部的记忆能力。这门本事一月两月是学不会的,要多久呢?不知道。只要你能持之以恒,草丛中的那只野兔,就是你意外的收获。

  (孔祥楷/文 发表于衢州日报2012年11月12日5版人文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