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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业余爱好者的音乐之路

时间:2012-08-06 【字体:

  

孔祥楷先生在为孔府铜管乐队排练指导。

  除了“孔子第75世嫡长孙”,以及“孔氏南宗家庙管委会主任”等众所周知的称号以外,孔祥楷先生还有着另一个鲜为人知的头衔——“最专业的业余音乐爱好者”。这是我国著名导演谢晋在听完一整部由孔祥楷先生作曲兼指挥的大合唱《东南阙里》后发出的由衷感叹。

  近日,大合唱《东南阙里》荣获浙江省第十一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这部大合唱作品气势恢弘,旋律流畅,曾经让许多专业人士以为他一定系统地学过音乐。中国人民解放军少将、著名男低音歌唱家马子跃曾经这样评价这部作品:“我万万没有想到,研究孔孟之道的人,竟也会做音乐,而且做得这么好!作曲、排练、指挥全揽了,孔先生胆子也真大。可光胆子大不行,那也得会啊!这个没有专修过音乐的人真是神了!”面对种种夸赞,孔祥楷先生却始终谦逊地说着:“在音乐的道路上,我只是个业余爱好者。”

  “他有音乐的耳朵”

  孔祥楷先生直言,这次得奖纯属“无心插柳”,因为他谱写大合唱《东南阙里》的初衷,完全是为了祭孔典礼的需要,就像他谱曲的《大同颂》一样,也是为祭祀典礼礼成时全体参祭人员合唱写的。

图为本次获奖作品大合唱《东南阙里》。

指挥大合唱。

  大合唱的歌词,是孔先生请时任市政协秘书长崔铭先先生创作的8首词。词完成后,曾在《衢州日报》发表,广泛征求市内音乐人作曲,可未见回音。无奈之下,孔先生只好自己动手创作。

  “为这组歌词作曲,我是在2003年初萌发的想法的。那时候衢州市几乎没有人知道我会作曲。8首曲子,我不到1个月就完成了,一气呵成。”孔先生淡淡地说,“我们定在第二年9月演出,尽管还有1年多的准备时间,但因为当时衢州还没有比较正规的合唱团,选择演唱的合唱团就成了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经过再三考虑以后,巨化集团公司的职工业余合唱团愿意协助演唱。2004年5月开始排练。100名合唱队员,下班后往往连工作服都来不及更换,就赶到排练厅,真让人感动。”孔先生自己担任合唱队指挥。那段时间,孔先生的日程表中经常会出现这样一幕:上午他是话剧《大宗南渡》的编剧兼导演,晚上又成为大合唱《东南阙里》的指挥,到了半夜,他还不忘记要打开电视收看“欧洲杯”——他是一个忠实的铁杆球迷。

  在儒雅的外表下,孔祥楷先生的内心却深藏着旁人难以觉察的执着和坚定。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他绝不轻易更改方向。在排练过程中,他也曾遇到过很多困难,“有很多人都跟我说,在现在这个年代,大合唱和话剧演出往往是留不住人的。但我偏偏不信这个,因为我相信,只要是真正好的艺术作品,就一定能留住观众。”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一届祭孔大典纪念晚会上,这支“业余军团”一亮嗓,让在场的观众刮目相看,赞叹不已。

  现在在上海音乐学院读研究生的衢州学院音乐老师金鸽平说:“我曾经和我的导师和同学听了孔先生的音乐作品,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孔先生没有受过专门的音乐训练,而他作品结构的完整性、旋律的展开,以及整部音乐作品的感染力,都是那么恰到好处。起码我自叹不如。”

  衢州高级中学音乐老师王嘉莉说:“孔主席的音乐作品,大气,个性强。大合唱的8首曲子,每首之间旋律不雷同,我曾经有幸为大合唱领唱一曲《有教无类》。这首曲子既民族,又融合了西洋的音乐元素。我喜欢唱他的歌。他作词作曲的《雨燕》,我从2003年唱起,唱到现在,仍然觉得意犹未尽。”

  “副业不丰富的人生,是不精彩的”

  孔先生告诉记者,在刚得知《东南阙里》获奖的时候,很多朋友都打来电话祝贺,问及获奖的感受,孔先生说:“我今天的心情,和昨天的心情一样。”说起获奖,孔先生不失睿智诙谐:“套用赵本山的话来讲就是:‘一不小心,得了个大奖’。”

  然而得奖绝非偶然。在这幽默的调侃背后,孔先生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他的职务是孔氏南宗家庙管委会主任,但他人生的旋律更多则是在下班之后才开始绽放的:“不爱正业的人生是不负责任的,而副业不丰富的人生,则是不精彩的。爱好,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坚持下去,一定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孔祥楷如是说。孔先生的“副业”有很多,话剧、小说、作曲、指挥、雕塑……他几乎样样都会一点,并且探究其中的哲理。

  说来也巧,孔先生在大学里主修的专业就是被称为“凝固的音乐”的土木建筑。在课业之余,学生时代的他还排过话剧,指挥过学生管弦乐队。上世纪60年代下半叶和70年代上半叶,他在“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负责宣传。6年前,他又自己组织了一支小型铜管乐队,队员全是孔府的工作人员,每天早晨花1个小时练习,训练曲目都是孔先生按训练进度自己写的。丰富的经历,为他的音乐创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这漫长过程中,他不断同音乐靠近。2002年至今,他先后已经写出了30多首曲子。这些音乐作品极少宣示外界。

  他热爱音乐,无论是西方古典歌剧、交响乐,还是东方戏曲和民歌,都为他所好。孔先生毕业于西安建筑工程学院,所以他特别迷恋陕北民歌,最近还为孔府铜管乐队升级考试写了一首陕北民歌风格很浓的乐曲,因为他觉得,陕北民歌有一种特别辽阔、苍凉和豁达的情绪在里面。

  高山流水,知音惜知音

  “从某一点上来说,音乐和文学是相通的。”对于音乐,孔先生有着自己的见解:“一是气质,二是音韵,三是从作品中散发出来的人文精神。作曲就和写对联一样,要精雕细琢,瞻前顾后,因为我没有见过上联写不好下联还能写得精彩的对联。”在他眼里,任何一首诗词都可以配上相应的音乐。他曾经为李白的《静夜思》、《蜀道难》,杜甫的《兵车行》谱曲。那有张有弛的旋律中,既有沉重的思索,也有昂扬的激情。婉转处恰若柳丝拂面,高昂处犹如黄河奔腾,让人陶醉在优美的音乐旋律里而“沉醉不知归路”。

  经常为孔先生配制光盘的知名音乐人杜克先生,在听了孔先生谱写的《蜀道难》一曲后,特地打来电话。“经我手配过的国家级、省级、市级的谱子不下万首,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曲子!跌宕起伏的旋律,大胆而错落有致的乐句,大而突然的音程跳跃,这是一种完全突破传统概念的作曲手法。”杜克先生感慨地说,“孔爷的曲子和他的人一样个性鲜明,配乐很有难度,但正是因为这难度,才让人深深迷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音符是什么样子。”他为这首曲子配乐,从夜里11点工作到凌晨3点半,连续干了半个多月。兴奋不已的杜克先生在即将完工的时候给孔先生来电:“李白难我也难啊,这首曲子的蜀道到现在我终于也走完了五分之四了!”

  马子跃少将与孔先生相识近10年,他用极其诗化的语言描述着他对孔先生音乐的理解:“他的曲子,说古典不古典,说现代又不现代,是绝对的‘孔氏风格’。那是他自然而然地从内心迸发出来的旋律,在孔府的每一片青翠欲滴的树叶上能找到,在后花园斑驳的院墙和水塘粼粼的波纹中能找到,在每一座亭台楼阁檐角下滴落成串的雨珠中能找到……这旋律有着历史的厚重感,记载着历史的沧桑,它只有在衢州这个浸润了千年历史文化的城市里才能找到。唱孔大人写的曲子,常唱常新,却永远都唱不出曲子里那丝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来。”

  真的,到记者采访结束时,孔先生也没有说出音乐家们讲的专业词汇。由此,记者悟到,孔先生对音乐虽是业余爱好,但他确实在音乐路上走,只是没有完全在音乐教科书上走。

  本报记者 徐丽/文 卫东 徐丽/摄

  (本稿写作过程中,电话采访了马子跃、杜克、金鸽平、王嘉莉诸位,感谢庄月江先生对本文提供的帮助。)